我们需要抛开其他因素,梳理一下简单的逻辑,分析一下双方的优劣得失。把它看成一场赌局,看看双方的胜负输赢,以及由此带来的损益消长。
首先:
韩寒证明自己没有代笔,或者说,韩寒证明文章是自己写的,这应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——若真是他写的话。他只用证明自己有相应的学识,有对等的谈吐经历就可以了。就好象我的一个朋友是搞太平天国研究的,他可以在聚会的时候,在别人请教的时候,如数家珍,说出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,帮别人鉴别,甄定疑惑,谬误,把复杂的人物关系,历史的来龙去脉,传承变迁,说的头头是道。
他那旁征博引,爬罗剔抉的谈吐和考据详细,分量很重的文章,没人怀疑他就是专家,他就是权威,靠谱的。你还敢质疑他,他劈头盖脸一顿东西砸下来,专家行家都点头,质疑者估计连北都找不到了……
相传才子李敖大学答辩,几个教授都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先开口问他,怕问不倒这位博览群书的才子,自己先被驳了个面上无光。于是大家也就笑笑,让他过了。因为平常都被他斗嘴斗怕了。这也是常见的学术成就的鉴定方法。问诘解释答辩。
若是韩寒能这样证明自己,跟方斗几个回合,用自己的学识压倒方——方在文学上只能算爱好者。谈谈二十四史的见解,钱钟书的一些研究,西方的某些主义思想,装一下13,比如说爱好英国文学,喜欢十四行的英雄体——说出来你都不懂,让大家觉得深刻,有趣,有见地,好玩。就算方舟子嘴上不认,粉丝也会叫好,即使舟子不声名狼籍,那十几年来累积的打假声誉,定然大受影响,而韩寒经过此战,一定也声威大震,再也没人敢打他的主意了。他这才子,文学天才,也就货真价实了。
韩寒还有一招一击必杀,那就是——早年写字,没有电脑的时候,几十万字的小说,必然留存有手稿——那种古老的,到处是修改痕迹,辛苦耕耘的笔田手稿,代表了作者所付出的努力和勤奋。像对于人一生这么重大影响的手稿,肯定留着,将来作为纪念一个作家的证据。就算他不留,他父亲也会留。
这个手稿一亮出来,那就是铁证。这场官司也不就不必打了。舟子是妄人。韩寒是赢家——勤奋刻苦的少年天才。
可是韩寒两招简单的必杀,一剑封吼,一拳KO,都没有选择。实在叫人琢磨不透。而方舟子作为一个写手,科普作家,打架专家,讲逻辑讲证据的理性死硬派,肯定是很清楚这样两下的威力,那是无法招架,更无法还手的。直接就被对手宣布出局了。他却在韩寒叫阵之后,欣然应战——这与他平常主动挑起事端不同。方舟子多少年的江湖,逻辑严谨,打假无数,自己又是写书的人,自然明白韩寒可能的底牌随时亮出来就直接致自己于死地。这是铁证,而方一派最讲证据。到时候别怪粉丝不挺他——理性派都挺铁证。而他居然敢应战,那么他肯定也是有恃无恐。——那就是说,他知道韩寒两种必杀都打不出来……
结果:韩寒果然两种必杀都打出来,出来视频写文章,只暴露了自己水平很烂,错别字,病局,逻辑错误连篇,话语连基本的历史常识都没有,那私信写的语无伦次,只能越描越黑。让原本骑墙的都起疑。而另外的底稿呢——他居然只能给出抄稿,不能给出原始手稿,也就是底稿。——我说一下,作家写作,特别是新人写作20万字的长篇,绝不可能文不加点,毫无修改,一挥而就。别说这个,就算是大学论文,几万字,大家改了多少遍才过。初中生,20万字,完全靠自己构思,人物,事件,对白,环境,就算是天才,这样也是不可思议的。就算他父亲是他的代笔,也应该有底稿存在啊?
有些人长于文思,拙于急就,讷于言辞,不长当面表达。这些都不是问题。但是最有杀伤力的,三重门底稿在哪里?方舟子怎么会知道韩寒拿不出底稿。据说韩寒4月1号会发表手稿,恐怕到时候事情会有一些变化,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。